上部 再次出发 四十二 站好队跟对人
    (四十二)

    孙正义的年纪比我大不了多少。本来嘛,深圳就是一座由年轻人支撑起来的城市,看着那些青春的面庞,你油然而激发起来的是上进心,大家要你追我赶的,才创造了深圳速度,还有那么多的神话。孙正义进职场早,经历的事情比我多,这厮显得比我成熟老道了许多。

    孙正义,“阿进,委屈你了。没办法,公司规定市场部的新晋员工必须要在一线实习。对了,我看你的简历,你在志强公司做过,还听说志强的陈总是你舅舅。”消息挺灵通的嘛,连我的亲戚关系都摸的这么清楚。

    我苦笑了一下,奶奶的,公司有这破规定就要让我去做装配工啊,还让我挨一顿打。口头上却说,“没什么,公司的规章制度我也要遵守啊。是的,陈苦思是我妈妈的表弟。”

    孙正义看到我的表情,他笑了,“陈总是个有魄力的大老板,你是他的外甥肯定也得到不少真传吧。”

    我,“还好。舅舅对我要求挺严格的。他平时很忙,都难得见到他。”

    孙正义话锋一转,“阿进,你看我现在虽然是做到公司的市场部经理,公司里高层对我还是挺重视的,其实我也是从底层这样一步一步走过来的。这主要是我的运气好。大家的能力都差不多,关键是要把握好机遇。是这样子的,我长话短说,在江苏的N市今年底将会上一个公交GPS导向系统,我一直都在关注这个项目,这次N市是全国的一个试点,它就凸显的非常着重要,如果能拿下来,也具有示范的效应。这个项目的前期入围选型工作将由N市建委负责。”

    我插了一句话,“孙生,您说吧,我能做些什么工作可以协助您。”

    孙正义,“别着急嘛,听我慢慢说。如果我们能接到这个订单,对你和我在公司的提升都会有很大的帮助。你应该不是个甘于平庸的员工吧。我听说陈总跟N市的建委主管主任彭先哲的私交很不错,你看是否可以利用这层关系帮引荐一下我们,然后我们再去开展那边的工作。”

    我一下子明白过来了,原来孙正义对我好,是另有所图啊。当时陈苦思让我接待内地来的那些客人,原来到用的着的时候还是挺有用的。生意场上的人考虑的多是如何从对方身上获得更多的利益,我还暗地里埋怨过陈苦思,为啥花钱招待那些八杆子打不着的家伙。现在看起来,我真的是短视,毛头小子懂啥啊。陈苦思才是只老狐狸,他才是高瞻远瞩,看事情长远。

    我,“孙生,这样不太好吧。我得去问问舅舅,我毕竟不能代表他。”我没把话说死。

    孙正义有些意味深长的说,“阿进,好好努力,你要主动点啊。我这么急着把你调到市场部来也费了不少周折,工程部的刘总在说闲话,他放出风声来,说我在培养自己的势力范围。我可是顶着压力啊。你知道,在公司里大家钩心斗角的很厉害,你想混得出点名堂,过得舒舒服服的,就得有人提拔庇护你。你放心,在通移公司里,我会全力的支持你的。你能做得出好成绩,我脸上也会有光,我就理由向上面举荐你。”

    我点了点头,“嗯,我听孙生的。”我明白在通移这种公司,内部关系比较复杂,关键是要站好队,跟对人。无疑,就目前的局面,我得和孙正义成为一个联盟里的人。

    孙正义给我了一堆GPS的资料,让我抱回去先去研究研究。

    我研究了一下,那个系统原理很简单:就是用接收仪收取天空的GPS信号,查出车辆所在的经纬度,然后比对系统内置的电子地图,从而定位车辆的位置。不过公交车能装,出租车也可以。好处就是,可以坐在一个主控制室里,宏观调控监测整个城市里公交的状况,还可以防止不法分子盗取车辆作案的行为。通讯方面本来是我们公司的强项,对于这种具体的应用,实现起来不是很麻烦的。

    快下班的时候,我给季军打了个电话。

    季军听到是我的声音,显得很兴奋,他问,“周进,你小子现在在做什么啊?混得怎么样啊?怎么好久也不打个电话来。”

    我说,“我找了家通讯公司,日子过得不太如意,饱经风霜啊。我想大家都挺忙的,就不想去打搅你们。”我没告诉他我挨打的事情,否则就凭季军的脾气,他笃定会找几个黑社会把那几个小地痞子混混修理一把的。”

    季军说,“你丫怎么说话那么客气起来了,让我感到别扭。我可是你大哥呢。你今天打电话过来,是不是有事情要求啊?”

    我说,“哎,看来是什么都瞒不过你老哥的法眼。对了,老板在吗?”

    季军说,“应该在吧,我去看看。”电话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,季军说,“他在。这样子,我把电话给你转过去。”

    我说,“谢谢老大了。赶明儿你空下来的时候,咱们再一起出去钓鱼。”

    电话笃笃响了两下,响起了陈苦思那熟悉的声音。

    我忙不迭的先自报家门说,“舅舅,是我。”

    陈苦思,“是小进啊,怎么说?”

    我装出很愉快的语气,“我上岗了,是家大公司,正如我所期望的一样。我给你报个喜。”

    陈苦思,“是吧,不错。好好工作,别出去丢我的人。”

    我小心翼翼的问,“舅舅,你知道N市的彭先哲吗?”

    陈苦思似乎有些警觉,“你问他干吗?老彭是我的拜把子兄弟啊。我在N市卖过建材,那时候他还是个科员,我们曾一起泡在工地上。他做了主任后就没见过面。倒是经常有电话联系。”

    我把孙正义说给我的话给陈苦思完整讲述了一边,然后问他,“我该怎么做?”

    陈苦思顿了一下,“这样吧,我先给老彭打个电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