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部 商战无情 三十六 上对花轿嫁对郎
    (三十六)

    还是唐庆有先开口了,总算打破了沉闷的僵局。

    唐庆有问,“你们华扬公司在业界的名气很不错嘛。老总是邬波吧?”

    我点了点头,眼睛盯着他,不知道老唐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,他怎么会知道我的老总的?人家是老大,听他继续说。

    唐庆有,“邬波的夫人是叫肖岚吗?你有见过她吗?”

    我听说过邬总的夫人肖岚,不过对于她的消息,确实都是道听途说的,从来没谋过面。据北京的同事说,肖岚和邬总的千金宝贝留在了美国,是邬总认为美国的教育水平高,让小孩子在那边接受纯粹的美式的精英教育,也是为了能从小打个好底子。这贵人家的子女就是机遇好啊,从起跑线就比别人超前了。以前,有过大讨论,是逆境成才,还是顺境成才?辩论下来的结果是,顺境下成才的几率更高。可不是嘛,要做成功事情,按照唯物主义的辩证理论,要具备一定的充分必要条件,满足了这些外部条件,做起事情来还不是水到渠成。看看,现在的那些翻江倒海的弄潮儿,包括我们公司的邬总的经历,无不在一一证明这个真理。

    我对唐庆有实话实说了,老板夫人是肖岚,不过我没关心过人家的家事。

    唐庆有说,“邬波是我同班同学,肖岚也是。大学毕业后,他们两个都去了留学,就再没见到过他们。”

    我,“嗯,听邬总说起过。唐处啊,您既然是邬总的同学,和我们邬总这么几年的同窗,在这次招标上要多帮帮我们华扬公司啊。”

    我把话题还是回到关键问题上来。话一出口,我有些后悔,妈的,很明显邬波和唐庆有关系不怎么样啊,我这是想拍马屁,却拍到马蹄子上了,唐庆有不踢我才怪。

    唐庆有没理会我,猛得一下把酒盅里的酒全部干掉了。听到他在喃喃自语,“九年了。不知道她怎么样了。”听到他的话,我不禁一惊,唐庆有口中说的那个她,莫非就是指的是肖岚了?这里面肯定又有千肠百转的故事了。

    唐庆有借着那点酒劲儿,明显他的思绪回到了从前,“你的老板娘是我的初恋女友。在清华念书的时候,我是学习委员,邬波是班长,肖岚是团支书。我很喜欢肖岚,她象一只蜜桃,她的眼神,动作,语言,灿烂的笑容,让我陶醉,她又温柔,又热情,她的一切,在我看来是有妩媚的吸引力。在我们那所以男人为主的工科院校里,肖岚绝对是属于很多男同学的梦想。做人不主动就永远没有机会,我写了很多热情洋溢的情书给肖岚,而肖岚也接受了我。”哇靠,老家伙描述起当年的情窦初开来,还真的显得很动情,我居然也有些被感动了。

    唐庆有接着说,“可是,我是从小地方来的小子,有一种自卑感一直围绕着我,那就是贫穷,而肖岚是来自大城市的千金小姐,据说父母都是高官。我不能给予喜欢的人更多,唯一能拿出手的就是我的学习成绩很好,我的每门功课都是90分以上,经常能拿一等奖学金。肖岚也很喜欢我的上进,她没有介意我的穷魄,没有瞧不起我,相反她很注意我的自尊心,从来不给我提奢侈的要求,这一点使我对她的好感更加深了。和她在一起的时候,我们常常一起去图书馆上自习,一起吃饭,我骑自行车带她穿行在清华园里,我们一起去爬香山,一起去颐和园,一起去**看升旗…”

    我叫了一下门外的服务员,让她再给来瓶酒。既然老唐的状态来了,就让他尽兴吧。

    唐庆有,“这对女人来说,”上对花轿嫁对郎“,对男人来说,又何尝不是呢。幸福是唾手可得的。我以为我讨得了幸福。”

    我说,“那是当然,找个不中意的,稀里糊涂的在一起,过一辈子,那这辈子算是完了。”

    唐庆有,“到了我们谈恋爱的那个学期末,考试的时候,我有些慌了,有两门考的很差,仅仅是勉强及格。原因是,在考试的那前段时间,肖岚的身体不好,在医院住了半个月,我很心疼她,成天在医院陪着她,而没去听课,这直接影响了我考试的发挥。导师把我叫去训斥了一顿,我也没法给家里的母亲交待。等到下个学期开始的时候,我很大男子气的对肖岚说,咱们暂时分手吧,我要好好专心读书,我不能辜负亲人们对我的期望。肖岚很震惊,也很生气。”

    我,“于是,你们就分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