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部 商战无情 四十九 临行前的语重心长犹在耳
    我说,“呵呵。我也不是布道士,什么事情该做,什么事情不该去做,是没有法则的。以后做什么决定前,或者说什么要紧的话前,自己用脑子思考三秒钟,也占用不了多少时间。凡事要冷静。”

    胡蝶说,“好啊,我听你的建议。周进,你看这时间也不早了。天呐,都凌晨两点多了。咱们就早点休息吧?喏,你还没洗澡呢。”胡蝶善意的提醒我,并对我眨巴了一下眼睛,暧昧的笑了一下,那笑容好像发动机的电火花塞似的,点火,迅速的连通了我心里的那个小马达,开始哧哧的加速转动起来。

    这一次,是我思考了三秒钟,接着做出了自己的决定。胡蝶注定不会成为我的女人,她不适合我,也不是我想要的类型。我不能耽误她,说好听点,我要自重,不能吃着碗里的,看着锅里的,我答应钱小琴的事情,我要做到,做人得要自重,或者难听点说,我不希望胡蝶成为我的累赘,以后纠缠上了我,可想甩掉也甩不掉了,那不是造福,而是作孽。万恶淫为首,我不能地狱无门偏要闯,这话听着有些严重了,但是任由事情的发展,结局总归能预料的到的。

    我喝了一口水,就编了个借口,很坚定的对胡蝶说,“妹子,时候不早了,我先回去了。明早我给你电话。你好好休息吧。”我套上鞋子,穿上外套,动作很慢,有些依依不舍。

    胡蝶对我说,“你是不是心里在担心些什么呀?没关系的呀。我一个人在外面睡觉,有些害怕。你就扔下我不管吗?”

    我有些结巴,就用手势比划着,“咱们………毕竟……你说过,我和你是好朋友……你是个好女孩儿……你别下床了,我给你关好门……谢谢,今天晚上我很开心……好吧,我走了。”胡蝶在那里是一副哭笑不得的面孔。人心都是肉做的,面对着楚楚可怜的如花美眷,我有些于心不忍。但我还是走出了房间。我必须得走。

    胡蝶没有追出来。我出了酒店大门的时候,胡蝶发了一条短信给我,“周进,你这混蛋。我很惆怅。”呵呵,这人怨天怒也好,我觉得自己做的是正确的。一只扑鲁蛾子,飞向的不是光明,而是烛光,烛火能把自己烧成灰烬,那么多的蛾子依旧是那么的奋不顾身。我知道,经过今晚的事情,我和胡蝶的关系已经彻底的定性了:我们只是朋友。以前对她还存在的那些意淫,那些非分之想,统统都会打包封存起来了。

    凌晨时分,大街上的出租车也少了很多。我点着了一支香烟,坐在街边的长椅上,独自彷徨,天很凉,内心里在想着胡蝶说的那些事情,在想着天长地久,地老天荒,海誓山盟,在想着,走了这么久后,有了淡淡的倦意,是时候该成家了。张开眼睛,闭上眼睛,钱小琴临行前的语重心长犹在耳畔。算算时间,钱小琴的归程日期也快到了。一边是伸手就可以抓住的感情,一边是苦苦的等待,就像拔河游戏,在使劲儿的角力,彼此发的力量均衡,我不知觉的划到了钱小琴的那一侧。从白天到黑夜,从这一站到下一站,迎接自己的灯光又会是怎么样的一盏?

    金庸塑造的那些武侠人物里,我最喜欢杨过,想想自己的命运也是和杨过相似,没有了父母,寄人篱下,被砍了手臂,练就了一身超人的武艺,等待了亲爱的女人整整十六年。我们都很幸运,有一个女人牵挂着,他在前面做榜样。爱情总是让人的头脑狂热,还是仅仅是害怕寂寞,自己给自己找来排泄寂寞的?信誓旦旦的,能真正善始善终的又会有几个?反正我的等待也在继续,我的心里已经容不下别的女人了。就像一出戏,我已经深深的陶醉入迷进去剧情,亲密、冷淡、骄傲,……爱可以超越一切吧,包括距离。

    我的姑娘知道我在等她的焦灼吗?如果钱小琴现在就出现我眼前,我会用心去迎接,会迫不及待的飞奔向她。就像张大头的歌曲唱的一样,“行李再重我必须得自己搬,回忆再多我自己藏,就怕你双眼带泪盯着我看,脚步再沉我移的开,心情再黑我我看得淡,就怕你今后问我该怎么办,难道我就逃不了这一关”。面对心痛,我只能面带微笑的回浦东了。怎一个乱字了得。